沈子秋的长睫微微垂下,遮挡自己发红的眼眶。

昨日躺在床上时其实存有意识,知道谢岭来回的时间极不对等,又联系谢岭掩藏的模样,沈子秋自然知道谢岭这伤是因为自己。

骗子。

谢岭被沈子秋按在床上不让起身。一会儿,沈子秋捧了盆热水进来,谢岭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反而被病人照顾,眼中不知不觉存了些温和的暖意。

沈子秋似乎对这类药材的处理格外得心应手,不需要谢岭的指导,就将苏木砸烂扔下去,让谢岭泡进去。

泡了一会儿,谢岭想将脚拿出,却被沈子秋训了:“谢大夫,再泡会儿,你这样不够。”

让谢岭神情恍惚,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大夫,被沈子秋训了,嘴角的弧度却越发得大了。

谢岭从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不争气的模样。

待沈子秋喝了药,谢岭处理好红肿,已是深夜。

谢岭躺在地上的稻草堆上,秋日的夜泛凉,稻草也遮不住石板地面的凉意,更何况唯一的一床被子已被谢岭让给了沈子秋。

谢岭被这寒意扰得睡不着,翻了个身正对沈子秋。谢岭在黑暗中已睁眼许久,渐渐适应,沈子秋的眸子又亮,谢岭一眼便看见沈子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夜太深,谢岭的嗓音被失眠折磨得有些哑:“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