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谢岭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来人的嘴型,但他不想和对方过多纠缠,沈子秋还等着他治病。他耗不起,更不想将时间花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于是谢岭直接装了个真聋子,径直路过对方,往药铺去。
谢福顺没想到平日里软弱怕事的谢岭居然无视他,就要上前教训谢岭。还没走近,却被谢岭迎面撒过来的粉末糊了一脸,下意识用手去挡。再反应过来时,已不见谢岭身影,身上却开始止不住地发痒。
谢岭扔过去的是荨麻草,他在山中采药时顺手摘来的,用自制的石杵研磨后一直存放在布包里。本是用来治疗虫咬蛇伤,现下却刚好阻了谢福顺。
呵,臭聋子,还会传染。
谢岭冷笑一声:想来对方耳聋没被传染上,脑子倒是被旁的传染得有些问题。
“是谢聋子啊,你有钱吗?就来药铺。”
药铺出来个小学徒,村里人都知道谢岭无父无母,耳朵还不好使。虽然模模糊糊能听见一些,但大多数都会曲解意思。久而久之,村里人就开始嫌弃他。
又是个喊聋子的,但救人要紧,谢岭压下自己想拧了对方脑袋的想法:“我带了些草药和兔子,想要换些治伤的药材。”
小学徒没想到谢岭真听懂了自己的话,但面上仍是不屑:“便宜的药材倒是能换些,可这开药的诊费恐怕你承担不起。”
开药,这不就是谢岭的老本行:“无妨,我自己会开。”
小学徒自是不信,领着谢岭见李大夫,存了看笑话的心,阴阳怪气道:“师傅,谢岭说他会开方,不想出这诊费。”
李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是谢家村有口皆碑的善人:“谢岭,你生活得也不如意。有什么症状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开方的费用等你日后手头宽裕了,再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