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知渊走上前,将一份折叠整齐的奏折放在案上,躬身行礼,动作比往常更显郑重,也更显疏远:“陛下,这是臣的辞呈。”
“辞呈?”李昭仪的声音瞬间变调,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那份奏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沈知渊,你什么意思?”
奏折上的字迹依旧工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臣辅佐陛下三年,如今国家渐强,吏治清明,北境安定,臣已完成辅佐之责。
且臣年事渐高,身心俱疲,愿归山田,安度余生,恳请陛下恩准。”
“年事渐高?身心俱疲?”李昭仪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心痛,
“沈知渊,你才三十岁,何来‘年事渐高’?你辅佐朕三年,现在说要走?你把这三年的君臣情谊,把朕对你的依赖,都当成什么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他要走,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身心俱疲”,
而是因为昨晚她的告白,他想逃避,想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沈知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依旧硬着心肠:“陛下,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如今陛下已能独当一面,无需臣再辅佐。臣归乡,对陛下,对臣,都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李昭仪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你觉得让朕再次变成孤家寡人,是最好的选择?沈知渊,你告诉我,昨晚朕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