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又有人用温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
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只能任由那股安心的暖意包裹着自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
李昭仪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她缓缓睁开眼,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好对上沈知渊担忧的眼神。
“沈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陛下烧得厉害,臣放心不下,就留下来了。”
沈知渊连忙松开她的手,拿起一旁的药碗,“太医已经来过了,开了退烧药,臣给您温着,您快趁热喝了吧。”
李昭仪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一紧:“你……你守了朕多久?”
“没多久,陛下快喝药。”沈知渊避开她的目光,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药汁,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药汁很苦,李昭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忍不住想躲开。
沈知渊却没放过她,轻声哄着:“良药苦口,陛下忍忍,喝了药病才能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哄孩子一样,让李昭仪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乖乖地把药喝完。
喝完药,沈知渊又拿起温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和手心,动作细致又耐心。
李昭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眼眶却忍不住泛红,自父皇去世后,还没人这样悉心地照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