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养心殿外,沈知渊站在月光下,看着窗户上映出的李昭仪的身影,心里也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对陛下的关心,已经超出了臣子对君主的界限。
可他不能,也不敢多想,他是臣子,她是君主,他们之间,只能有君臣之谊,不能有其他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养心殿。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他们都知道,这份悄悄滋生的情愫,将会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脚踝的伤还没完全好透,宫里的流言就像初春的野草,疯了似的冒了出来。
最先传到李昭仪耳朵里的,是两个宫女在御花园角落的窃窃私语。
那天她撑着伞去看新开的腊梅,远远就听见“陛下”和“沈大人”的名字,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你听说了吗?上次陛下摔下马,是沈大人亲自抱回来的,一路上都没让别人碰,眼神那个温柔啊……”
“可不是嘛!我还看见沈大人深夜从养心殿出来,手里还拿着陛下用过的茶杯呢!听说他们……”
后面的话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像针一样扎进李昭仪的耳朵里。
她攥紧了伞柄,指节泛白,想冲上去呵斥,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这些日子,她确实依赖沈知渊,确实贪恋他的温柔,可她从没想过要逾越君臣的界限,更没想过会被人这样恶意揣测。
回到养心殿,李昭仪把自己关在里间,看着枕边那个小木马,心里又委屈又慌乱。
她知道,这些流言一旦传到百官耳朵里,不仅会毁了沈知渊,还会让她这个女帝的威严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