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仪想起沈知渊教她的“权衡之术”,平静地说:“周大人,若百姓都饿死了,没人耕种,没人纳税,就算有再多的军备,又能撑多久?
朕意已决,军费削减三成,用于赈灾和流民安置,同时加强边关防御训练,以少胜多,并非不可能。”
她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坚定,让百官都愣住了。
沈知渊站在一旁,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曾经连背书都要委屈的小公主,终于开始有帝王的锋芒了。
散朝后,沈知渊对她说:“陛下今日,做得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夸赞她。
李昭仪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她看着沈知渊,认真地说:“沈先生,朕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让您骄傲,让百姓安心的皇帝。”
沈知渊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陛下只需记住,对百姓负责,便足够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入秋后的皇城总带着一股子浸骨的凉,尤其到了深夜,养心殿的窗缝里漏进的风,能把案上烛火吹得忽明忽暗。
李昭仪揉着发酸的肩膀,将最后一本关于北境军备的奏折推到一旁,眼前却开始泛起模糊的重影,
从午时议完流民安置策,到现在她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只靠着几块糕点撑到现在。
案上的烛芯烧得太长,爆出一点火星,惊得她猛地回神。
她伸手想去剪烛芯,指尖却没力气,刚碰到烛台就晃了晃,差点把烛火碰灭。“罢了,先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