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今日前来,是想再劝陛下一句,沈知渊此人,性情刚直,最忌帝王摆架子。
您三道诏书虽恳切,却始终隔着一层君臣之礼,他未必肯信您的真心。”
“那依太傅之意,朕该如何?”李昭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连日的焦虑让她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微服亲访。”徐太傅躬身道,“您亲自去他的隐居地,告诉他您的困境,您的决心。
沈知渊心怀天下,若见您一个女帝肯放下身段,为苍生奔波,或许会改变主意。”
微服亲访?李昭仪愣住了。她自出生起便在皇宫里长大,从未踏出皇城半步,更别提扮成普通人去乡下。
可看着案上堆积的奏报,想着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百姓,她咬了咬牙:“好,朕去。”
次日清晨,李昭仪换上一身青色的太监服饰,头发束在脑后,脸上蒙了一层薄纱,跟着徐太傅和两个心腹侍卫,悄悄出了皇城。
马车颠簸在乡间小路上,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街市变成了荒凉的田野,田埂上随处可见饿死的流民,
衣衫褴褛的孩子追着马车乞讨,一声声“给点吃的吧”像针一样扎进李昭仪的心里。
“这就是朕的江山。”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的惨状,声音哽咽。
以前在皇宫里,她只知道百姓疾苦,却从未亲眼见过这般人间地狱。原来她笔下的“赈灾”二字,背后是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在苦苦挣扎。
徐太傅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陛下,这就是您必须请沈知渊出山的原因。只有他,能帮您改变这一切。”
马车走了整整一天,直到黄昏时分,才抵达沈知渊隐居的青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