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阴风峡的灭魂井就曾轰榻,彻底被毁,挽救无力。若越来越多的灭魂井出事,亡灵无处销毁,将会妖鬼肆横,乱世起。
空梵处理完奏折,忽地想起母亲来,空梵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应该会去看望她?
此念出于道理,而非本心。
他困惑地皱眉。
何为亲情?理论皆懂,切身实践,他却对母亲生不出亲情。
空梵很晚才歇下。
他平躺在榻上,身形笔直。
才刚刚睡去,梦魇便缠上了他。
沙漠里的热气一浪一浪地袭来,莹姬身上的红纱一下又一下抚过他的颈侧,又覆在他的脸上。
他合目不去看,闭上眼睛之后观感却越发清晰。日日诵经的唇齿被她探及,湿漉的舌尖勾缠着。
她还要问他:“甜吗?”
他不语,她捧着他的脸,故意慢悠悠地将指上的湿泽涂在他的脸上。
于是,他觉得整个人都湿透。
空梵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在床榻上坐起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僧衣,一道诀施去,僧衣上沾的药粉霎时消失。
空梵垂目,看着僧衣上曾被沾上药粉的地方,良久,无奈摇头。
轻轻的一声叹息消于夜色里。
第二日,空梵走进佛厅时,一眼看见莹姬。她今日来得早,坐在第一排,弯着眼睛对他笑。
空梵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走到上首之位,开始今日的早课。
空梵也不知道莹姬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只知道她的视线一直凝在他的脸上。他偶尔将目光落过去,莹姬唇畔轻漾对他妩媚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