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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时候了,还在用唯一还有点力气的牙齿厮磨着季晩肩膀上的肉,小声说:“讨厌你,讨厌水草。”

季晩今晚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抓着他戴戒指的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喜欢你,喜欢草……”后面几乎消失在吻里的四个字连起来,听到人鱼又恼又羞。

季晩赶紧补救,又重复了好几遍:“是喜欢你,最喜欢你。”

于是肩膀上咬她的牙齿果然不见了,反倒是后颈被某个害羞的小家伙用鼻尖蹭了蹭,一边蹭一边哼哼。

在到酒店之前,季晩还是得到了几个黏黏糊糊的吻,在水下还那么生气,一上岸只要一句“喜欢你”就能开心得找不到北。

简直是一条再好哄不过的鱼了。

今天的练习成果相当有效,以往入睡之后季晩其实都会发现人鱼有一些奇怪的小习惯,比如半夜会偷偷醒几次盯着她的脸看,又比如手上总是要抓着她的头发,牵住手指,或者接触身体的其他部位,以确认她没有离开。

他的皮肤饥渴症其实一直没有完全痊愈,爱意带来的安全感,只是让他觉得自己不需要随时发病了,但病因还是没有消失。

直到在水里,在那些失落的海洋文明城镇旁边,城镇里奇怪的发光藻类好像是有某种特殊作用,在那些地方做一次他们在家里才会做的事,好像就让人鱼像回到了水里一样,哪怕再次回到岸上睡在床上,在干燥的空气里和爱人牵着手,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变成一条没有安全感的鱼。

水里是他的家,岸上也一样。

这个概念终于被彻底植入了大脑,只是今天太累了,连做梦都没做,眼睛一闭一睁就已经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