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晩没有回答人鱼的话,人鱼就自顾自的继续说:“其实,那天我跟过去了。”
那艘离开的轮渡实在太快,他还是一条小人鱼,根本追不上。
唯一还算得上有用的就是他灵敏的鼻子,虞秋就像一条海中的小狗,循着味道,在越来越落后的行程里,终于追到了那艘因意外而终止了航行的大船。
他到的时候,却闻到了浓郁的,让他不敢靠近的血腥味。
船沉了,就像一只被打碎的木桶,里面抛出大量像烂番茄一样的的碎片,而这些人里面,或许就有季晩和她的妈妈。
那一瞬间,小鱼只觉得他的血液比冬季的海水还要冰冷,他拼命的游进碎裂的船板里,看到了沉浮的尸山血海,以及抱着妈妈正在往水里滑落的季晩。
季晩身上冷得几乎像是永远不会再醒来了一样,死神正在毫不费力地扯掉她身上最后的一块保温棉。
人鱼要吓死了,他那天掉了好多小珍珠,一边哭一边抖着尾巴,想救起季晩和其他人。
但他真的太小了。
他想要把季晩救起来,带着她往其他安全的地方游,去小岛也好,去人类的大船上求救也好。
仅仅只是季晩一个人,就足以压垮一条十岁出头的小鱼,更何况她怀里还抱着妈妈。
他只能拼命的把季晩顶上一块更大的木板,让她不在水里失温,他想帮季晩治疗伤口,可是他没有更多的红珠子了,他只是一条还没怎学会唱歌的人鱼,只有人类的医疗科技能救季晩。
那天真的很奇怪,整个附近海域水里干净得几乎没有一条路过的鱼,除了他,甚至连大一点的船都没有。
他喉咙几乎喊到泣血,引来周遭的船只。
有人在呼叫救援,有人在试图打捞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