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知道那很难实现,因为那座岛上还是有太多人了。
而那条鱼,一开始也确实不漂亮,灰扑扑的,鳞片掉了大半甚至还挂着血丝,但就像一条水中的小狗,非常的亲近人,尤其是将他救起来的季晩。
比起泡入鱼缸中的饵料,他更喜欢季晩亲手将鱼肉放入水中,然后他躺在季晩的手上,一点一点的啄食鱼肉,再亲吻季晩的手指。
季晩那时候还被疗养院的老人们打趣说,她养鱼养得这么精细,简直和养老婆似的。
那时候季晩已经开始学画画了,而且因为妈妈在隔壁动物救助中心的工作,导致她对生命总是有一种过于偏爱的认知。
她埋葬了一只死掉的鸟,就对手中这尾捡到的受伤小鱼更加上心。
妈妈还问她要不要一直养着这条小鱼,但季晩居然说不可以。
她说:“他还这么小这么可怜,一旦进了海里就会被其他大鱼吃掉的,我要把他再养好一些,等他可以自己找食物了,就放他回去。”
大海才是鱼的家,而不是鱼缸。
那时候的季晩还记得,几年前自己没有上这座小岛时,长期在医院里,在那些半透明的隔间里,不断地被医生们观察治疗的场景。
她想,自由应当比一切都更重要,前提是在自己足够强壮的情况下。
于是她用最好的食物,药物,和最真的一颗心,将那条灰扑扑的鱼,养在了装满漂亮玻璃珠的鱼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