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橙色的,就像他们第一次去海洋馆约会看到的那些金鱼,也像他小时候第一次遇见季晩时被放入了那个鱼缸。
“你去哪里找到的这些弹珠?”
要不是数量实在太多,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带的鱼缸弹珠被调用了。
“打电话问了一下疗养院的老朋友们。”季晩随口回答。
当年季晩养鱼的那些玻璃弹珠和普通的弹珠不太一样,是小岛上一个手工玻璃房的叔叔自己做的,玻璃里面用的色素条,都是他用岛上的一些植物和特殊的贝类混合调制,在光源底下看特别漂亮。
那家玻璃坊非常有名,叔叔在上岛调养之前就在陆地上有很出名的店铺了,季晩花了点时间联系了陆地上的销售渠道,想办法把店里所有的同款玻璃珠都买了回来。
“以后这就是你的鱼缸,你想什么时候泡就什么时候泡,永远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回到大海。”
季晩轻轻的吻着他的指尖,引导着虞秋去拨动浴缸里清冷的水面,去够底下被水花淹没的弹珠。
虞秋捞起一颗,透着浴室的灯光,看着那里面滴溜溜旋转,像鱼尾巴一样的色素条,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饱满的玻璃珠一样。
“那我以后每天都要来泡,最好和你一起。”他抓着季晩的手把玻璃珠塞在两人的手掌间,轻轻的挤压滚动,和季晩额头贴着额头。
就像蚌壳孕育珍珠,他孕育出来的爱终于得到了回响,但过程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痛苦。
上岸后痛苦也是有的,但大部分都不是季晩带来的。
海里爬出来的幻想种本来就很喜欢水,上岸后每次压力一大,他就喜欢躲在浴室里泡澡,只不过偶尔还会把池子放干,将里面倒满娃娃再进去滚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