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晩于是说,明天就把浴缸换掉,这句倒是真的。
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小鱼一时半会是甩不下来了,季晩就托着他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黄昏后,街角的灯光已经亮起,出去散步不怎么方便,所以她们决定在家收拾一下家务,正好把小鱼带过来的东西整理一下。
“这个垃圾桶是之前去康泰维斯国带回来的纪念品,他们邮局有好多这样的大邮箱桶,出了周边居然是垃圾桶,你说好不好笑?”
“这个娃娃是之前写生的时候去原鸟山带来的,原型是一种长了两只手又长着翅膀的怪鸟,但娃娃很可爱对不对?”
“还有这个水母娃娃我最喜欢了!用的布料含有一种很特殊的植物纤维,能模拟水母在不同光线下的半透明感,我们老师还研究过这种材料。”
季晩看着虞秋一一细数那些他带过来的宝贝,每一件都能说出出处,其实他上岸的时间并不长,除了求学期间能一次待个一年,以前顶多一两个月就得回到海里。
所以每次在岸上,小鱼都会竭尽全力地奔向自己想去的地方,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因为签证真的太短了。
对于一条鱼来说,海洋其实远比陆地要广阔,但在文明密度如此大的大地上,总有他看不完的新奇东西。
他还是一条小鱼时,在一座岛上听过很多故事,如今自己踏上了这片土地,才终于能慢慢的去了解。
虞秋其实很庆幸,这个世界65的区域都是海洋,可他想见的人生活在陆地上,陆地比海洋小,而那个人又那么优秀,所以他可以去最好的地方找她,因为她永远会发光。
第一次在广告牌上见到那幅亚特兰蒂斯的画作时,他就知道了,季晩在这里。
这幅在当年横空出世的色彩神作,几乎是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将一个少女捧上了神坛,也让跨越万水千山,如童话中的人鱼一般踩着刀尖,来到岸上的幻想种,找回了他曾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