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你知道海蓝珍珠号沉没事件吗?”
怀里,趴在她身上轻轻蹭着季晩下巴的人鱼突然僵了一下。
许久过后,他嗯了一声。
季晩似乎在想要如何开口,但怀里的人鱼却轻轻用额头抵了抵她的下巴。
季晩垂眼,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
“没关系的,不用告诉我。”
虞秋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季晩当时面对过什么。
季晩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她在那座小岛上捡到一条搁浅的鱼,会花几个月的时间将他养好,会在捡到死亡的小鸟后,给鸟挖一座坟立一个碑,甚至写一首诗画一幅画。
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在那艘船上面对着满地的尸骸时,有没有一秒想过,如果全是她杀的,她要怎么面对自己?
虞秋不知道的是,季晩想告诉他,因为那场事故自己才忘记了他。
但小鱼说:“那艘船是不是让你很痛苦,那就不要想了。”
季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虞秋希望她想起来的是他们以前相遇时候的故事,但却不希望她回忆那艘船上发生的一切。
可这两者之间本就是因果关系。
季晩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如果告诉虞秋真相,那他会不会后悔把贝壳给了自己。
后悔他那么果断的想让季晩想起的东西,就是他此时逃避的,希望季晩忘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