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比如她在上船之前就曾认识过的朋友。

就因为他是幻想种,是季晩18岁成年夜那晚,在血泊中最憎恨的生物。

她因为自己遭遇了意外,就给朋友判了死刑,直到多年后收到了朋友的来信。

她想我真是个胆小鬼啊。

季晩一夜没睡,她和自己这几年的心理医生简单说了下,愿意试试她之前说的催眠疗法,她想找一找其他可能。

如果曾热烈的注视着某个目标却被完全遗忘,只能重新按捺住心底的想法,从陌生的开端,陌生的称呼,重新开始,这样有些太残忍了。

她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抹去那条人鱼的心意。

第二天,季晩其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虞秋,就已经早早的收到了小鱼的微信:

“学姐,我今天要去学校交作业哦,雕塑很大,我喊了专车,就不辛苦你啦。”

后面跟了一个熟悉的翘尾巴表情包。

完全没有问她关于昨晚贝壳的事。

季晩简单回了两句,让他注意安全。

正好今天白天,她可以和心理医生打个视频,聊聊接下来的疗程,这些年她一直在逃避当年的沉船事故,毕竟相关人员全都死了,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以为只要再去掉自己后颈的那个腺体,所有的事情就会落下序幕,直到腺体切除计划也被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