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飞机上的,所有人都乱作一团,不断有子弹射入了水里,紧接着是跳水声。
虞秋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嘴,泣血的喉咙无声发出了最后一次啸叫,后方的追击全部一顿,趁着这个混乱,他抱着怀里的人迅速往深水游去。
空气被挤压成气泡,往上逸散。
虞秋没忘记扶一下季晩的头,轻轻的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那里很快裂开了一个不像伤口的缝隙,在水中开始自主呼吸。
于是他安心带着季晩,往更深的海里极速逃离。
深海之下,异常安静。
季晩此时觉得自己像在梦游,她走在一个一个重叠的梦境里,上下左右全是万花筒一样转动的画面。
那些斑斓的碎片带着大面积的红色爬上她的
手掌,像霉菌一样完全洗不掉。
很快她听着妈妈在叫自己的名字,可那声音就像渐行渐远的海浪,越来越轻,季晩只觉得胸口很难受,像是要无法呼吸一样攥紧自己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抓住指尖流失的温度。
直到另外一个清晰的声音刺入脑海。
“季晩——”
“季晩——醒醒——”
虞秋被抓着的手臂已经出现了红印,他却没事人一样,轻轻用额头碰了碰季晩。
好在怀里的人好像终于出声了,季晩像是还没从梦中醒来似的,眼睛半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