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座小岛就像是某些神秘力量庇护着,适合疗养休息,让每一个需要祝福的人都能实现愿望。
但妈妈说所有的馈赠都是有代价的,所以让她对小岛周围的动物都好一点。
季晩那个时候没什么同龄的玩伴,除了画画就是一个人去海边,把周围每一个会动的生物都当朋友看待。
她总是想着要是自己在海边捡到的贝壳,捞起的某条小鱼,也能变成人就好了。
她可以为他们画很多画,她那时候已经画得很好了。
但她应该是有朋友的,季晩记得自己经常对着一个小水洼说话,有时候她也会哼哼歌,在夜晚海风吹拂的时候,和夜色里无形的小伙伴聊天。
或许每个孩子在童年时期都有过一个隐形的伙伴,他可能是一个娃娃,一块石头,一棵树,甚至是某些你已经遗忘的东西。
但今夜,当季晩一次又一次听着耳边盘旋的歌声,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经常发烧的夜晚,海风渐渐吹走了脸上的温度,她安然在那大海心跳中入睡,就此度过人生最难捱得的,分化前永不停止的生长痛。
痛苦好像就此被海浪,以及海浪中隐藏的絮语削弱。
就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季晩的呼吸逐渐变得平和,直到耳边响起了闹钟的声音。
某条人鱼的声音像是跨越了某个时间维度,一点一点拉成一根线。
“季晩,醒醒——”
那声音渐渐变成了二重奏,同时在语音和隔着一堵墙的浴室里骤然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