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晩梦到了小时候。
自己刚学画画的那几年,妈妈带着她从医院出来,去偏远的小镇海岛上疗养。
那时
候的季晩,孱弱得连画笔都不能久握,她最喜欢的还是赤着脚走在沙滩边,听着海浪轻轻拍打在岸上,就像大海的呼吸一样。
她在那种环境里,总是没多久就能靠在吊椅上睡了一觉又一觉。
偶尔,也能在傍晚,遇见海岸边一颗又一颗亮起的玻璃珠。
季晩昂着头问妈妈:“为什么贝壳里不是珍珠而是玻璃珠呢?”
母亲当时笑得很开心,揉着她的头发。
“你忘啦,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晩好像没有听清那个名字,是谁送她的礼物来着?
她捡起一颗玻璃珠,透过阳光看到了里面旋转的彩色玻璃夹心,那是她最中意的一颗,里面有一抹浅金色的蕴影,就像一条漂亮的鱼尾巴。
滴滴滴——
恼人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难得的悠长梦境。
季晩醒来的时候,甚至感觉耳边还有绵延的海浪声,再过一会儿,她听清了,这是窗外下雨的声音。
九点钟,免打扰模式已经关闭,手环显示她昨晚睡了七个半小时,比以往的三四个小时好了很多。
季晩无可奈何的摸到了枕头旁边的手机,以为是学校那边有什么要紧的事,结果上面有好几个的未接来电,几乎全是学妹唐钰打来的,只有最开始那个是院长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