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接到扰人清梦的电话时,她低气压的语气把对面吓了一跳。
“……学、学姐对不起,真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李院长说展览教室有变动,你最好自己过来挪动作品找新的教室。”
李院长的原话显然更不客气,痛斥季晩天天被人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拿点作品反驳一下那些嘴碎的庸才,又不是真的画不出来,以及季晩如果想毕业就滚回去收拾自己的画,不然干脆别要毕业证了。
季晩口头应下,无奈躺了一会儿,本就睡眠质量不佳,现在更别说睡回去。
勉强泡了杯速溶咖啡配几块早餐饼干,她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加上没睡好的眼神,整个就像是一团移动的低气压乌云。
以至于在楼道按下电梯,看见秒开的电梯,又对上电梯里讶异失措的眼神时,季晩的脑子都没醒过来。
这是谁来着?
她把口罩拉到下巴位置,抿了一口便携杯里面的咖啡,才终于想起来。
哦对,这是那个见她如洪水猛兽的邻居。
邻居今天的一身亮眼的宝蓝色针织衫,衬得皮肤愈发白,金色的短发被塞进毛线帽里,绿眼睛藏在黑色的框架眼镜后面,看着没那么邻家了,反倒更像个年轻又潮流的爱豆。
相比之下,季晩今天却包得严严实实的,灰色的工装下脚踩一双皮质马丁靴,极佳的比例套麻袋都好看,加上帽子和口罩,和蔫蔫的眼神,像个随时能杀埋一体化的走秀暴徒。
两人仅仅对视一秒,季晩前进一步,邻居退无可退地紧贴电梯墙壁。
季晩觉得有点好笑,起床气不自觉散了点。
殊不知某条人鱼的脑子里已经尖叫了三个循环,并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季晩会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