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的惆怅却是源于,若是萧昀祈并没有找寻她的这个可能性。
薛知盈不喜欢这股情绪,却又不断在心底滋生这股情绪。
萧昀祈若是不再寻找她,应是正好如了她的意,她便可与春桃就此离开,总归银两都带在身上了。
可是她离开萧府时,从未想过谁会找寻她。
甚至连萧沅湘,她都很悲观地想过,她们相识不久,短暂地交好,但这份记挂也许会随着她离开萧府的时间逐渐消散。
就像她的母亲,似乎就已经忘了她,有了她另外的孩子,逐渐不再与她来信。
所以当萧昀祈在宁州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心里是震惊和慌乱参半。
薛知盈成长的这些年,几乎没有体会到过被人记挂的这份情感。
她依稀想起自己初到萧府收到的母亲的第一封来信。
非常巧合的是她的生辰日,她开心极了,迫不及待打开信件。
她想,她那时应是非常想念母亲,也希望母亲能如她一样,在信里传递给她思念。
但母亲的信件很短,寥寥几句,叮嘱着她在萧府要安分守己,便再没有别的了。
而后几年信件很少,有时要过一整年才能盼得一封回信。
渐渐的,随着她年岁渐长,她逐渐明白,母亲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将她送往了新的生活。
她没有感受到母亲对她的记挂,她也不再那般盼着母亲的来信。
但她并不喜欢母亲将她送往的新生活。
她在萧府同样孤寂,她没有资格向萧府陌生的长辈同辈索求关怀,也不希望自己接下来又被萧府送往另一个不被人关怀的宅邸。
所以她自救,她离开。
萧昀祈一路追赶来找到她,强硬地要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