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躺上床榻,晚风拂过她刻意敞着的心口,又轻柔地撩动她的发丝。
牵扰一整日的思绪却怎也没能散去,反倒在无边的暗色中愈发蔓延。
薛知盈知道,萧沅湘并非故意胡乱猜测。
她是心疼她,盼她好。
毕竟是萧昀祈那样身份地位的人,还身姿外貌同样优越,若她真能有这样一桩姻缘,可比她过往所遭遇的要好上太多,往后也不会再有艰难困境。
但当她心中已是有了真正向往的出路,便不会妄想这等不切实际之事,甚至也不觉得这比她想要的更好。
眼下她已是取得很多成功了。
积攒不少的绣品可以在出府时卖出不少银两,手里有十两银子可以向芸娘再买一批布料,赚取翻倍乃至更多的银两,她会逐步如梦中那般羽翼丰满,到那
时她便能动身离开了。
薛知盈微蹙了下眉。
可是眼下也有通往成功路上的隐患令她忧愁。
萧沅湘说,待到萧昀祈表态之时便能见分晓。
若是无事发生,那自然是万幸。
但若是最终的结果是她真被萧昀祈当作挡箭牌一般纳为妾室,那便是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薛知盈正是为此而辗转反侧。
她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想坐以待毙。
她试探着想,她能求得萧昀祈给她银两,带她出府,还发展了那样的关系,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求得他承诺绝不将她纳为妾室吧。
她又退一步想,就算此举失败,大不了就提前跑路。
羽翼未曾丰满的小鸟即使跌跌撞撞也不是没有高飞的可能,只有被关起来了,才永远不可能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