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萧昀祈终于放开她时,她已是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可身前的男人仍旧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除了那双暗得再看不见光点的眼眸,毫无任何被影响的迹象。
薛知盈思绪不清,心跳巨快,虽有隐隐生出没有牵动他分毫的失落感,但还腾不出心绪去想更多。
萧昀祈侧身向外时,她本能地要抓紧他。
身姿一晃,腰后便有一只大掌顺势拖住了她,像是助她将他抓紧似的。
她稳稳地靠进了他怀里。
耳边的心跳声混着萧昀祈低沉的嗓音。
马车微晃,他让马夫启程了,但她没听清是要去往何处。
应该是回萧府吧。
一想到这,连带着刚才见他不为所动的低落情绪一同涌了上来。
她不想回去。
这很任性,也很无理。
而她除了萧府,又哪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她想,萧府上下现在应该还在为萧熠初通过院试而欢乐庆贺吧。
没有人会去想一个本就不必出席的表姑娘去了何处,又遭遇了什么。
也不会有人在意她是否回去了,又是否回得去。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无声涌出,没有掉落的轨迹,全都浸入脸庞紧贴的衣衫上。
越渗越多,湿热一片。
直到她被萧昀祈捏着下巴从他身前抬起头来。
萧昀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视线顺着自己的手指,看到她脸颊上的湿痕,又上移对上了那双泪眼。
“薛知盈,你还要弄湿我几件衣服?”
薛知盈带着哭腔,喃喃低语:“……对不起,表哥。”
萧昀祈盯着她,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