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祈随手点了下一旁的玉冠示意她替他戴上。
他问:“之前学过为男子梳发?”
薛知盈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才敛目道:“是,之前二夫人专程派人来教过一段时间。”
以及她不敢说的,曾做梦梦到过的那些,也都是在徐氏严格命令她学习诸多画册和文字后才会生出的画面。
其实寻常女子也会在出嫁前为往后夫妻间的闺房之乐进行这样的学习。
可徐氏的安排却是为了让她往后能伺候权贵。
萧昀祈那么聪明,应该一下就能从这个回答中明白其中深意吧。
想到这,薛知盈心情低落下来,为他戴冠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但最终仍是熟练地替他稳稳戴上。
萧昀祈端详一瞬,就此起了身。
才刚迈步要走,衣角传来轻微拉拽的力道。
他转头垂眸看去,袖口上紧攥着两只莹白的手指。
薛知盈上前一步,身姿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但实际却是并无触碰。
她低着头,小声地道:“往后,我只给你一人梳。”
就因低着头,她忘记去看萧昀祈那一瞬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直到他沉默无言地离开了屋中,她才后知后觉抬起头来。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令人不知天明何时会到来。
薛知盈一个人被留在了寝屋中,视线内一眼可见那张薄衾散乱的床榻。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又轻手轻脚地脱掉了鞋袜。
重新坐上这张床,那般仿若梦境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慢吞吞地侧身倒下去,枕在已经没有余温的枕头上,又拉过薄衾盖到了身上。
屋内寂静的氛围催人入眠,可她却不太想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