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每一次被萧昀祈逮个正着都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总是在努力鼓起勇气,又总是在失败。
她开始感到难过。
连刚才为了不把他的床榻弄脏而脱掉的绣鞋也左右翻转着穿不进去。
更加后悔刚才脱鞋了。
她坏心地想,就该弄脏他的床榻,把他也一并弄脏。
终于穿好鞋,刚要迈步,又忽的顿住。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听上去那个男人正因被缚住一只手而行动不便。
薛知盈突然想起促使自己今夜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想起她未来人生中的糟糕和更糟糕。
想起了几日后无法抗拒的邀约,也想起眼下同样绝望的处境。
她眸光一定,又忽而转身。
萧昀祈正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一双长腿落到床下,才刚抬眼,肩膀突然被按住。
薛知盈抬腿就往他身上跨,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跨坐上去一把将人紧抱住。
萧昀祈本能抬起的右手悬空一瞬,又平缓地落到身侧。
身前突然多了团瑟瑟发抖的黑影,绵软的地方再次压在他腿上,还紧勒着他的脖子,犹如抱住了海浪中的浮木,绝不可能撒手。
萧昀祈眸底暗色翻涌着,声冷如冰:“薛知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薛知盈身躯紧贴向前,嗓音闷在他脖颈,理不直气不壮道:“……知道。”
她又鼓起了勇气,但也可能又要失败。
失败就失败吧。
说不定萧昀祈一怒之下就把她赶出萧府了。
这似乎是所有糟糕中最不糟糕的结局了,她原本最终想要达到的不正是这个目的吗。
虽然她还没攒够银两,眼下离了萧府也无处可去。
但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