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颔首。半晌没听见回复,几欲撤身时忽地听见一声轻笑,接着便是一句意味深长的“如他所愿。”
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博古架朝他砸来时,他堪堪躲开,一抬眼又迎面飞来妆奁。灵巧避开后,又是无数玉玩瓷器。
他左躲右闪,室内满是碎片,没一处落脚地时不禁擦了擦额头,以为能松一口气了,不料还没吐出去,就瞧见那祖宗一把掀了烛台。
好巧不巧,正好倒在床幔上。
只一瞬,火势便蹿了起来,他再不敢迟疑,忙拉着人,头也不回地往地下跑。那张向来板着的死人脸此刻也裂开了缝。
再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已经到了外面。密道尽头是山中一处清雅宅院。
宋司韫左右打量半晌,忽地呲牙:“这儿能烧吗?”
青枫到嘴的话一顿,脸也板不住了,苦哈哈地耷拉了下来,“夫人,刑场替换下来的宋太师和宋夫人也在这儿。”
“哈哈,开个玩笑。”几乎话音刚落,那人便摆摆手,往屋子里飘。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城内如何不知,只他们这处格外安宁。此前抄家宋太师也跟她解释了,说这是与陛下商量好的对策,以己身作饵,顾砚舟作介,因安王上钩,然后…一网打尽。
宋司韫知道,爹娘不告诉她是为了大局,可顾砚舟呢?
明知她心系家人,可仍不肯透露一星半点。
他们太像了。
同样的利己,同样的家族为重。
这样两个人,真的能在一起吗?如果日后再关系双方家族利益,又该怎么办呢?
恍惚间,她有些犹豫了。
今夜下了雪。很静很美,可也很凉,很轻。入手即化,握不住也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