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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惶恐不自在皆被惊惧取代,本虚虚搭着的手陡然收紧,抱紧男人劲腰,声音都跟着打哆嗦:“你要去哪儿啊!”

听着像要被吓哭了。

顾砚舟脚尖点了树干借力,将人又揽紧了些,温声宽慰:“就快到了。”

说了等于白说,宋司韫闭着眼,直到脚底落了实才小心露了条缝儿,虚虚低眼。下一瞬又陡然抬头,脖子抻得笔直,一双眸子定定望天,半点不敢低。

她这僵硬模样,与这树干也差不了多少。顾砚舟被他逗笑,自己坐了下来,还热络地招呼她也坐。

余光瞥了眼无半分多余的枝丫,她抿了抿唇,看了眼靠的舒适的人却还一脸诚恳的人,有些失语,半晌只干巴巴婉拒:“不了,我还是站着吧。”说着还抬手扶了扶一旁树干。

阴影自头顶划过,顾砚舟掀眸看了一眼,懒懒屈腿,后仰着靠在树干,无所谓地淡“哦”一声。

真真是半分风度也没。

宋司韫垂眸剜他一眼,不小心瞥见万丈之下的地面,当即小腿打颤,扶着树干的手又紧了几分,膝盖也不自觉压。一时没忍住,又狠狠剜了闭目养神的某人一眼。

还未抬眼,耳边便涌出一声低笑,尚未瞧见是何人,只觉面团般的腿不知被什么一勾,弯了个彻底,整个人也不受控地往前栽。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本该害怕的,可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月悬崖摔多了,失重感涌上的那一刻,心中反倒宁静许多,甚至连声“啊”都懒得喊。

“咦?”耳畔涌来一声讶叹,熟悉的男人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未回头,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赏月。

笑话,难得的人肉垫子,不坐白不坐。

她想得好,可身下却不是个安分的,非要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