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生气?又有什么资格生气?明明是他先挑逗惹得她失态,自己却一身清正。
凭什么?
泄愤般扫了棋盘,她撑着桌面,心
中是说不出的火气。半晌,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烦躁,眼一闭,团着脑袋倒头睡觉。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马车也不知走了多远,只瞧着仍是看不见边际的树林。穿鞋起身时,不知踩了什么,险些摔倒,多亏她手快扶了窗柩才站稳。
定睛仔细一瞧,原是块质地极佳的润玉,若不是上面琢了条歪歪扭扭的丑船,应当是块极佳的璞玉。
可惜了。
心下感慨着,不由多看了两眼。只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眼熟。
仔细回忆了半晌才堪堪想起,这块玉佩似乎、好像、可能…是她送的。
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清晰。
她记得那年是顾砚舟九岁生辰,晚上阿姐带他来吃饭她才知道。尚未开席,大家都喜笑颜开地送礼,一个个舌灿莲花吐出一堆好兆头,偏生她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地坐在凳子上等吃饭。
正无颜自处时,胳膊忽地被人撞了撞。
抬眼一看,是阿姐。
她拉着她的手,小声道:“跟我来。”
阿姐自幼规矩,长辈在时从不妄动,偏偏这次是她先坏了规矩扯着她往外跑。
出了院门,直到看不见屋内任何人,她才从袖子里拿了块尚未开凿的璞玉递给她,弯着眼捏了捏她盘在头上的双环髻,温声调侃:“我就知道你定是又玩疯了,忘记今日是砚舟生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