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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不愿打破,想让这梦长些,再长些。

后来种种与其说是在骂他,不如说是在骂自己无用。她用最恶毒的话骂他,用最狠厉的语气刺他,不过是为了告诫自己:

看吧宋司韫,就这么一个人也值得你记挂这么多年?

她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全然忘了他也是个人,也有喜怒哀乐。

恍惚间,嘴边又开始泛咸。

她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幼时初见他被困猎坑一整夜救上来时没哭;处处针对时他也没哭;便是四年前城门口当着那么多将士面抽他鞭子他也没哭。可今日──

床|笫之间,帷幔之内,他因她……

哭了。

当时他说对不起,事实上真正该道歉的,是自己才对。

宋司韫垂着眼,无意识绞紧手里卸下来的纱布,直到最后一块被扯下,她手戳进他伤口,男人痛“嘶”声传入耳畔她才回过神来。

眼瞧着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开始冒血,她忙拿手里的纱布去堵,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不碍事。”男人看着她,神色依旧柔和。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没关系,他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她卑劣,越显得她可笑,越显得心中那份情…万分值得。

“你不懂你不懂,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宋司韫冲着他,又发了脾气,“你该骂骂我的,那怕是瞪我两眼也好,怎么都不该是这样。”

“不该这样的,顾砚舟。”她攥着纱布,又哭了出来。眼泪划过眼尾钻心的疼,她一边哭一边斯哈着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