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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着一口气,终于将背部衣物全部剪开,刚想松口气,就瞧见肩头有道细锐裂口。自肩头起,越裂越大,钻入领口。

方才松懈的精神

陡然绷紧,半晌,才怔怔出声:“你前面也受伤了?”

男人不置可否地颔首,半点不在意。

这混不吝的模样真真让人恼火,攒了一夜的火气轰地窜了出来,抬掌便想打,可找了半晌没找到落手的地儿,只得重重往床上拍,怒骂:“想死直说,也省的我白费力气!”

手并没有落到床边,反落入一片粗粝,被人紧攥着小心呵护,“我错了。”

宋司韫抬眼,那人早一骨碌坐了起来,正捧着她的手弯着眼认错:“我还未生子,还望宋二小姐大人有大量,施以援手。”

“有这贫嘴功夫还不如做事前多想想,完全准备后再动手,免得白赔了自己的命。”宋司韫叨咕着拿了剪刀,慎之又慎地刨开他身前粘连的衣裳。

越剪越心惊,随着最后一片衣衫落下,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从未想过,一个人便是心口被刨开,还能活着。

视线死死盯着左胸那道大裂口,指尖不自觉描了上去。

指尖白皙,衬得伤口更加狰狞,如恶兽咧嘴低俯,随时吞吃入腹。不知不觉,身子便被吸了过去。

待回过神来,那恶兽似贴着脸,吓的她猛地一缩,晃了晃脑袋醒神。转身浸帕子为他清洗伤口。

正忙碌着,忽地有人唤她,“阿韫。”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顾砚舟。

“干嘛?”不知为何,此番语气格外冲,堪称无礼。

偏生他今日脾气格外好,莫名接了火也不恼,只捧着方才放蜜糖的帕子冲她服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