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其他,忙扯着他胳膊架在脖子上,半拖半拽地将人扶到床上躺着,又取了几盏油灯过来。
门口光线昏暗,此时执灯凑近足够明亮才瞧出,他面上竟半点血色也无!整个人活似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鬼,衣服也完全被浸透。
“怎么伤成这样?”
喉间毫无缘由地发胀,酸胀顺着鼻腔涌到眼眶,又被她生生压下,狠咽了两口才堪堪开口,只是那抹颤终是没藏住,延到手边,竟连油灯都拿不住了。
融化的烛油眼瞧着就要砸下去,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半分犹豫,本能便用手掌去接。
那人似也反应过来,忙翻身去护,可一动便扯得浑身都疼,顿时又无力垂落,垂死般泛抽。
随着他一动,宋司韫眼睁睁瞧着他背后衣衫颜色又深几分,显然伤口撕裂了。胸腔中顿时窜出一股火,稍出来颗豹子胆,当即一掌将他按在松软床上动弹不得,斥道:“再动就用绳子把你栓住!”
那人回眸虎着眼看她,宋司韫也瞪了眼,恶狠狠开口:“别以为我不敢,不信你就试试。”
许是被绑在床上的威胁太大,又许是其他原因,总之他老实地趴着,如死尸般一动不动。
他这般,宋司韫又有些不放心了。起身拿上药取水备纱布剪刀时还一个劲儿地跟他说话。
他倒是句句应了,可那半死不活的语气实在让人不安,直到将要用的东西都备好放在旁边,触到他身上浅淡热意时才安下心来。
微微抬手掀了掀衣裳,发现纹丝不动后,手下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酸涩更加汹涌。略抿了抿嘴,后又将放在床头的糖包丢给他,瓮声瓮气故作轻松:“这是我今日在街上买的糖果,可好吃了。你也尝尝。”
躺在床上的人费力地动了动手指,登时龇牙咧嘴,丑得人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