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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落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失落?

明明、明明是你……

宋司韫皱紧了眉头,心中似有无数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清楚地明白顾砚舟心中只有姐姐一人,可又忍不住代入夫人的身份。会因他的体贴而窃喜;会为别的女子吃醋;甚至他随口一句话,她都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藏在心口反复碾磨……

宋司韫觉得自己当真是坏透了,无义无德,烂的透顶。

可黑暗中,她还是不受控地睁了眼,心中乱麻四起,半点睡意也无。

他说的没错,话能骗人,心

却不能。此刻酸胀的眼眶和那没来由的火气便是她不可忽视的真心。

可是顾砚舟,这份真心你当真需要吗?还是说,你只是容不得自己三书六聘的夫人心中无你,自尊心作祟罢了?

她思索着,揣度着,乱麻越团越大,好似还生了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当夜,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顾砚舟很可恶,逼着她掏出真心,又满脸嫌恶地将她踩入泥潭,碾碎……

翌日醒来时,屋内早已没了人。盯着里侧堆叠整齐的锦被出神许久才从噩梦中缓过身来,抬指抹了眼角凉意,揉着眉心起身。

如平常那般束发穿衣,如往日那般用膳逛花园,甚至为了让自己忙起来,她还特地去吃了云渠特供的海味,追着外域酒贩买下他肩上所有美酒,你一盏我一盏喝得直打嗝。

彼时时辰尚早,她转了转头,又瞧上了路边小摊上的蜜糖。

与大宛粘牙的麦芽糖不同,这糖咬起来竟有脆响,里面还藏着蜜酱,在口中炸开时似能将人心中所有烦恼都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