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一直想问,一个怕黑的人,是怎么在日短夜长的北疆活下来的。
宋司韫偏头,瞧着他疤痕的后背,新旧交杂,有的伤口还泛着粉,有的早已落了灰,彰显着时间的尘。
或许现在也不用问了。
她略垂了眸,视线伴着指尖一一滑过,最终落在后颈处那道长贯。
极长的黑疤自后颈蜿蜒向下,像是要将人刨开般,斜着钻入水下,深不见底……
直到指尖染了凉她才意识到,竟然这么长……
“不疼吗?”
情不自禁地,话就哆嗦着冒了出来。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堵,还有些生气。
“还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人一颤,慌忙起身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栽。
宋司韫慌得手在空中乱抓,尖叫出声。
好在那人反应及时,一把捞住,扶着她的腰稳了下来。
紧抱着眼前人不松手,如抓救命稻草般,趴在他怀中心有余悸地喘气。
忽地,觉得面上一痛。
垂眸仔细一看,顿时愣住。
缓缓抬指,不
可置信地轻触描绘。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砚舟……你当时……怎么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