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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瞧着手里腾腾热汤,忽地就明白对这样的人,人之常情。

君以妻待之,吾应还之以夫。

心中想明白了,自然也有了胃口,一碗汤下肚,看天都澄亮了些。

这三年,便潜心做好一个贤妻模样,让他长兄长嫂安心,也让自己爹娘放心。

宋司韫独身坐在火堆旁,冷风擦着四肢滑过,引起一阵战栗。不禁搓了搓胳膊,团膝抱紧。

忽地,背上一沉。

抬眼一看,原是顾砚舟。

许是赶路疲惫,男人眉眼相较往日沧桑许多,就连眸子都生了暗。

放下披风后,他也不走,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宋司韫回过头,拢了拢披风继续赏月。她能感觉到身侧那道阴影的存在,也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芒视线。

浅色的眼睫毛轻颤,望过来时似搅碎漫天星辰。

“顾砚舟。”她唤他。

那人垂眸,只瞧见眼底姑娘眉眼含笑,格外温柔,“我想明白了。”

她看着他,娓娓出声:“在这三年间,你待我如妻,我自也会视你为夫君,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你我合力瞒过这三年,三年后以无后和离,谁也不落闲话。”

“如何?”

她考虑的很周全。方方面面,便是外面的风言风语都顾及到了,唯独忽略了他。

“宋司韫,在你眼里我是什么?”顾砚舟轻笑了笑,有点苦,“你名义上的夫君?博你爹娘安心的工具?还是说……”

“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需要时便借来一用,不需要便一脚踢开?阿韫,你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