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安王微微睁眼,拨弄着扳指淡声反问:“不让他看见不就是了?”
跪在下面的冯翊琛只觉脖间一凉,心里发颤面上却赔笑应是。
李温序可是安王胞妹济宁公主的驸马!当初安王离京时,济宁公主若非早有婚约,也应一同离京。
有这层血缘在他都……
越想心下越凉,头也俯地更低。
安王府内筹谋诸多,桩桩件件都是要人命的算计。星月可见,人却不可见。此刻,被算计颇多的宋司韫正和手里的干饼较劲儿。
赶路的干饼,本只求果腹。凉便不说,又做的很厚,吃起来如嚼石子,一口下去后槽牙都跟着疼。
硌牙又没味。
恼火地盯着饼子看了半晌,本想扔出去撒火,可腹中辘辘又无甚可食。只得忍着气儿仓促对付两口,实在气饱了,索性毯子一裹,憋着闷气睡觉。
那厢,青枫见状,拿出炭笔用密文记下:九九重阳,夫人少食不下咽,许思家思夫所致。
利落收笔,卷好塞给信鸽,手一扬,便朝着京都飞去。
“主子。”
顾府内,凌风捧着一只鸽子进来,雪白的羽毛被血沁红。
顾砚舟垂眸,瞥了一眼信筒处,冷声问:“可破出来了?”话音方落,只见凌风掌心躺着一封译过来的密信。
抬手接过,稍倾又递给身旁灯烛。火舌猩红中,男人开了口:“传信青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