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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韫愣愣抬眼,正对上那双浓黑入墨的眸子。她抿抿唇,诚恳道:“不知道。但以我的性子,大概会不顾一切只为报仇;可顾砚舟──”

“你和我不一样。你不会像我这么冲动莽撞,我相信你心中自有定论。”

她定定地看着他,笑的温和又明媚。

从她眼中,能看中浓浓的信任。

黑沉的眸子消融下来,他看着她,眉眼稍霁,搭在她肩上的手又往里拢了拢。

今夜月色极淡,几近于无,反衬的星辰格外闪烁。

漫天星辰交织成布,弯如银钩的下弦月嵌入其中,反成奇观。

两人默契抬头,静静瞧着。

可渐渐地,有人侧了眸。

顾砚舟垂眸,瞧着身侧一心观月的小人儿。

往日不曾细细瞧过,直到今日竟才发觉,她其实生得极为特别。

一张圆润的脸似京中早食铺刚出炉的包子,圆嘟嘟软绵绵。

幼年窘迫时,他曾趴在炉边看了许久。发誓总有一日,要吃遍京中所有包子。

是以,拿了伴读月俸的第一日,他便将京都所有包子都买来,和兄长吃了四五日才没有浪费。

自那以后,兄长几年都不再吃一口包子。

他亦是。

彼时,他以为自己已吃遍京中所有包子。

每每路过包子铺,小贩吆喝张罗时,他总会学着宋司韫扬起下巴,傲慢又自豪地说:“我已经吃腻了。”

毕竟那时,宋司韫是他见过最无礼、最任性、最傲慢,亦最矜贵的人。

直到今日他才发觉,自己好似话说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