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弯唇,抬头正视着他,笑着开口:
“皇弟,可查出来了?”
一声皇弟,满堂寂静。
大宛虽立贤不立长,可历来继位者仍以嫡长为先,少有嫡长尚存,幼子继位的。
若有,便只能说明——长子品行实在低劣,不堪托付。
如今……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半声不敢吭。
安王四处看了看,半晌不见人答,又自顾自道:“没查到没关系,皇兄查到了。”
话落一口闷尽杯中酒,重重掷在地上,厉声吩咐:“带上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着黑金窄袖束腰长袍、头束高冠的少年压着一个侍卫进来。
甫将人摁压在地,便一甩袍角,单膝跪地禀告:“启禀义父、陛下、皇后娘娘,真凶便是此人,前大监福安义子——福顺。”
高台之上,昭明帝冷着脸,视线从安王身上挪走看向福顺,沉声质问:“先帝仁善,待人极好,究竟何处令你不满要刺杀太子,动我大宛根基!”
“何处?”
福顺呵呵笑着抬头,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半晌才讥讽出声:“你也配提先帝?呵——慕知梧,午夜梦回时,睡得可还安稳?”
“先帝、顾指挥使,还有我义父,可有找你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