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身后一跌,巨大的落空感袭来,宋司韫只来得及看一眼,整个人便不受控的往后跌。
再没了方才冷静,手在空中乱抓,祈求天降神兵,赐一根救命稻草。
许是她命不该绝,又许是苍天有眼,总之,神兵天降了。
惊喜抬眸,竟是顾砚舟。
手下又紧了紧,急声道:“千万别放手啊顾砚舟,本小姐花容月貌年华正好,还不想死啊!”
“更何况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还没有猎到要送姐姐的鹿皮,还没有给爹娘养老送终,还没有见到景竹望卿长大、成家立业……”
“最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心爱之人,我死而有憾!”
“大憾!”宋司韫望着他,忽略被吓到要跳出来的心脏,定声重复。
“闭嘴。”上首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了口,可下一瞬,就是一口血撒下来。
喷了她满脸。
宋司韫吓了一跳,苦着眉挣扎许久才道:“算了,你还是自己逃命去吧。一个人死在这无名之地已经够亏了,总不好再白搭你一个。”
她瘪着嘴,生无可恋地絮叨:“但顾砚舟,你回去时记得猎只兔子送给望卿,还要猎只鹿,做两个手炉套子,阿姐和荞荞……”
宋司韫想了想,换了一个他更熟悉的称呼:“也就是礼部尚书云家大小姐,她们一人一个;剩下的料子给望卿和景竹一人做一个鹿皮靴,他们年纪不大,脚小,料子应该够。还有我父母,你得为他们养老送终。”
鼓着眼瞪他,末了又呲着牙威胁:“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我死后,你得为我守孝三年全我父母心意后才能续弦,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宋司韫,”顾砚舟唤她,强忍着喉间翻涌,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