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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整个人舒服的不像话,训练一天的酸痛不在,四肢八脉暖乎乎的,惬意地直叹气,可一低头,又顿时僵在原地。

这里是浴池?衣服呢?

宋司韫抱着胳膊缩成一团,眼睛不安地四处环顾。

她记得自己是累晕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又会在这儿?

“姑娘。”正想着,忽地听到一声唤,满心惊恐不可自遏,大声喊叫:“啊!”

翠羽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忙打了帷幔跑进来,瞧她无恙才松一口气。

见她满脸茫然,略笑了笑,边将手里的干净衣裳和发膏梳子放到一旁边解释:“姑娘莫慌,浴池的药汤虽是姑爷准备的,可您的衣裳是奴婢和雀梅褪的。”

说到这儿,又忽地凑近几分,促狭开口:“姑爷自觉得很,将您放到前室床上便退出去了呢,真是遗憾。”

“遗憾什么遗憾!”恨铁不成钢地给胳膊肘外拐的丫头一个爆栗,宋司韫转过身手叠在浴池边上,方便她梳洗。

翠羽一手拿着紫犀木梳,一手捞起她背部乌黑如瀑的长发,有些好奇:“姑娘,您为什么这么讨厌姑爷呀?姑爷对你那么好,您当真一点不为其所动吗?”

“他对我哪好了?”宋司韫舒服的眯眼,枕在手臂上听她胡吣。

“大婚时,姑爷心疼您,出门时特缓了步子;进门时又不顾礼仪抱着您进门,还有大婚当夜,为护您伤了腰也半声不吭;回门时顾及姑娘思家,特夜宿府内,更备了满京都都羡慕的丰厚回门礼;还有在院里给姑娘安秋千……”

身后声音不绝,声声唠叨中,宋司韫睁开了眼。

待她说完,才软着声一一驳下:“大婚时缓步且不论真假,进门那日他是一举两得,既全了他的儒雅名声亦保了赐婚体面,免遭慢怠之议;大婚当夜护我,我心下感激,却也知晓是为次日进宫谢恩免遭追责;回门礼丰厚,亦有大嫂一份功劳,如你所说,我当谢的是大嫂;至于回门留宿与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