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恍然想起,姐姐前段时间荣升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不愧是阿姐,无论怎么样的日子她都能过得很好很好。
她弯着眼静静瞧着,心中逐渐变得宁静,那些烦心事好似也在慢慢散去。姐姐总是有种奇怪的魔力,仿佛看着她,心中便无忧无扰。
视线渐移,落在不远处的宋家席位上。
爹爹正在与同僚推盏寒暄应付;娘亲则与邻座熟交的夫人们低声谈笑,瞧着心情不错。许是聊到了她,正热络的娘亲忽地回眸,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落寞。
似是没想到她也正往看过来,对视讶异片刻后,又将那愁绪生生压下,硬挤出几分笑来。
挺难看的。
宋司韫心想,随后灿烂扬脸,挽着顾砚舟的胳膊冲她笑。
一旁,顾砚舟诧异偏头,见她笑得耀眼,嘴角也不自觉抿笑。
本还怕他不配合,如今瞧他这般上道,笑中也不自觉多了几分真。看到娘亲眼中担忧渐渐淡去,她才收起笑意,只手始终没松开。
做戏终得做全套。
宫宴散后,宋司姝将她们单独传到钟粹宫,一家人热热闹闹聊会家常,才慢慢散去。
出宫门路上,宋夫人嘴里啰嗦没完。若是往日,宋司韫定是不肯听的,可今日,她只是如阿姐般含着笑一一应下。
宫道不长,没一会儿便到了宫门。
瞧见不远处的顾府马车,宋夫人替她掖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眉眼温和却又藏不住心疼:“我们阿韫长大了,都能忍得了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