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总觉得,她在骂他白……
宋司韫有时候真觉得,顾砚舟有病。
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觉得自己也有病。
总是控制不住地去琢磨他说的那些话。
隔着屏风,望着睡在外面的顾砚舟。
其实今夜天很黑,她也看不清人。只有星点烛光彰显着他的位置。
以前从未注意过,好像他睡觉时,床头总是亮着的。
新婚夜红烛长明,亮得她都蒙着被子睡,他却大咧咧地面朝天,半点不嫌;在宋府时也是……
好似只要他在,周围总是亮堂的,便是应当避火的书房,蜡烛也并不见少……
宋司韫默默想着,心中有个大胆猜想——
难不成,他怕黑?
黑夜中,她捂着嘴笑弯了眼,满脸狡黠活像林中山狐。
直到进入梦乡,她都不曾发觉屏风后,假寐的顾砚舟。
察觉到那道打量视线消失,顾砚舟才缓缓睁眼,看向屏风后那道倩影,陷入沉思。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而然说出那句话的,也不明白为什么说实话还要挨一巴掌,更不理解为何自己不生气。
明明男儿面子值千金……
顾砚舟心中思忖,始终不明白。
半晌,终于寻到个借口——
定是自小被她跋扈欺负惯了!定是!
虽是这般想,视线却不自觉探向侧脸。久久才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