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吃酥山,就是和大皇叔一起。
便是此时,仍能忆起两人围着街边摊贩小桌吃酥山的场景。
怎么会……
惯来谦和儒雅的眉宇高高隆起,眼中弥漫的,俱是难以置信。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顾砚舟起身,拍了拍好友肩膀,无声的安抚。
此后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暮时,宛如石像枯坐许久的人才开了口:“砚舟,先查吧。待有了实证,我再转告父皇。”
迎着好友恳求又暗含希冀的目光,半晌,他才缓缓应“好”。
慕景珩笑了,起身告别。
彼时,俞南枝正好派人来问太子是否留下用膳。
两人撞在一起,向来温和有礼的太子第一次无视了身旁跪着请罪的人,如游魂般荡出顾府。
顾砚舟瞧着,也沉默下来。
凝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底下人,吩咐:“起来吧,告诉嫂嫂,不必,太子已然回宫。”
“是。”小厮应着就起身去回禀。
其实就算他不回禀,俞南枝也已知晓。
太子虽是微服出宫,未摆仪仗,但府内进出,都有人禀。
是以,她一边低斥顾砚舟不识礼数向太子请罪,一边又担忧二人可是闹了不愉快。
不然太子殿下怎会是这般落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