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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遇刺,贵妃膝下有子,宋太师乃清流之首,势大之下,野心难填。

如坠冰窖般浑身血液凝固下来,脊背更是止不住地凉。

吱呀——

随着门被推开,手中书信也飘飘落下。

落到一双黑色锦靴前。

黑色锦靴顿住。稍顷,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又将它捡起,于股掌折好,放回信封,压实。

宋司韫顺眼望去,难以置信:“你怀疑姐姐?”

男人抬眸,神色淡漠冷肃:“她嫌疑很大,不是吗?”

末了,又道:“太子若死,贵妃幼子便是唯一的皇嗣,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合情合理。但——

“不可能。”宋司韫冷声驳斥,“你有证据吗?”

“有。”

宋司韫猛然抬眸,死死锁住他刚从怀里取出的“证据”。

“这是在北疆时,我们截获的书信。”顾砚舟将书信放在桌面,按住,“与宋太师的字迹比对过

,别无二致。”

“这又能说明什么?”宋司韫双手撑桌,逼近:“仿造笔迹,你最擅长了。不是吗?”

两人隔着条案对峙,视线紧锁。室内气氛凝滞,只余烛光焦躁跳跃。

半晌,室内忽然传出一声笑。

是宋司韫。

撑着桌面的手臂收回,人也悠然落到圈椅上,葱白指尖聊赖地拨弄着桌上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