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物品已在不同程度地燃烧, 没有可以用来破门的东西。他用足了力气地拍打门框, 唤着姜掩的名字, 可是于事无补。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像被太阳在炙烤。崔怀风身子愈发沉重, 五脏六腑都在难受。他捂着肚子缓缓滑落了下去, 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在昏厥的一瞬前, 他隐约窥见有人破门而入。
崔怀风无意识地想, 是姜掩吧。
他彻底没了意识。
——
崔怀风再次醒来时, 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劫后余生的迟滞感, 让崔怀风一时分不清现实。
他眨了眨眼, 转首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 姜掩坐在床边,屋内只有他们两个。
姜掩听到他的动静,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来。她眼底青紫,脸色也有些差,约莫是数日没睡过好觉的缘故。
可最让崔怀风动容的是,她的脖颈手臂上被火灼伤后触目惊心的伤,狰狞的伤疤上还敷着药膏。
原本处于麻木飘忽状态的崔怀风心口不自觉地泛起酸涩。
“姜掩……”崔怀风开口,嗓音沙哑。
听到自己的声音,崔怀风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终于有了实感。
“你先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姜掩起身,走到桌边。她拎起水壶时,这才注意到自己卷起袖子后露出的臂膀,她身形一顿,慌慌张张地想解开袖子,以遮盖伤痕。
“别……”崔怀风虚弱地制止道,“等药彻底渗入后再处理吧。”
姜掩知道他已经看见了,顿了顿,听了崔怀风的话,放下解袖的手,转而倒了水,拿着茶杯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