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画完琵琶, 隔壁传来一阵动静。
隔壁原先住着一对年轻妻夫, 前些时日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在崔怀风入住没多久后就搬到城中了,所以旁边的院子一直闲置着。近来总有杂役进出打扫隔壁院落,约莫是要有新街坊了。
崔怀风也未多想,低首专注继续画。几个时辰后,原本朴素的木盒在他手中焕然一新,变了新模样。
崔怀风满意地放下笔,为自己装饰小家获得的小成就而暗自高兴。
崔怀风侧首,原本澈蓝的天幕已染上橘黄,几只孤雁北飞,远山如画。他将笔墨收好后,准备吃晚饭了。
定居后,主仆二人尝试着学烹调,试错多次后,郑普愈发熟练,而崔怀风则遗憾地发现自己于此确实没有天赋。自此便由郑普备饭,他则负责采买。
炉灶中的柴火噼里啪啦响,火星如碎金活跃地跳跃,炊烟缓缓升起。
郑普手脚麻利地做好饭,崔怀风帮着端到了院中的小桌上,一碟凉拌青菜,一碟炒蘑菇,还有两碗白米饭。主仆二人面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热腾腾可口的饭菜,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二人正要开饭,隔壁主屋木门传来吱呀声。崔怀风闻声抬首望去,方才推开门的新邻竟是许久未见的姜掩。
姜掩走向二人,隔着篱笆围栏,粲然一笑,大言不惭道:“我刚搬过来,炉灶未开,能蹭碗饭吗?”
崔怀风原有几分惊讶,但他知晓她的性子,做出这事也在预料之中,便也不多问,只拒绝道:“不可。”
姜掩一顿,面上还笑着,心中止不住得失落。从前的怀风,甚至是在府中的怀风是不会这般抗拒自己的小要求的。
崔怀风知自己该垂首用膳,不该管姜掩,可他夹着筷子的手臂莫名僵住,不能动弹。
姜掩眼巴巴地看着,肚子发出几声清晰响亮的咕噜声,她一顿,随后小声卖惨道:“忙着搬家,今日还未用早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