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 崔怀风当真想过为她怀上孩子。但现在,他并不确定。
崔怀风的沉默不语让姜掩有些失落, 她笑了一下, 似是在对自己又似在对崔怀风道:“没事, 反正迟早会怀上的。”
崔怀风原想说不会的,又怕说了这话, 难免与她争吵, 遂装作没听见。
姜掩也不想听到他的反驳, 甩手让仆从端着布匹下去。门外的石榴随即端着药碗走到崔怀风跟前, 崔怀风习以为常地端起瓷碗, 碗壁有些发烫。崔怀风对着碗边轻轻吹气, 待稍微温些了, 仰头饮下。
姜掩坐在他身侧, 盯着那药碗,目光灼灼,“我听说,这药是赵丘心为你找的大夫配的。”
崔怀风不愿意骗她,便直说了,“是。”
姜掩的笑短暂凝滞,她美目微睁,后槽牙紧咬着才能勉强维持笑容。
崔怀风本想再解释几句,但姜掩现在的性子他多少清楚,但凡牵扯到赵丘心她定怄气,介时免不了纠缠。
崔怀风直觉他越讲她越会误会,于是不多言,只是试探性地开口,“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姜掩逐渐放松面部肌肉,让自己的笑看起来自然许多。
崔怀风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追问,将空瓷碗放到托盘上。
不待崔怀风反应,姜掩先他一步取了帕子为他擦拭嘴角,举止温柔体贴。下人们大多虽很有眼力见地低着头,崔怀风仍觉得不好意思。他轻轻推了推姜掩的手腕,示意不必,姜掩也不恼,笑了笑,松开了手。
喝完药,姜掩无视崔怀风要午休的需求,半哄半撒娇地拉着崔怀风到府里的千帆湖附近散步。
秋季的千帆湖中的满池荷花已有残败之势,但也别有一番美丽。湖边停着一艘小船,深绿与灰黄交织于它周围。原本舒展的荷叶蜷缩着,叶边被棕色侵染。粉红的荷花仍立着,不过湖面和荷叶上零散着掉落的荷花瓣儿。
崔怀风见此情景,脚步一缓。
姜掩站在小船对面,牵着他的手,“熟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