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伸来的手, 我微微屈膝垂首,声音温婉柔顺:[王爷, 你受苦了。]

抬眼望向他时, 眼波流转之中已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思念与激动。

这一眼, 看得虞桑乾心头一颤。

蓦然间,他仿佛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的原配发妻, 是曾与他共患难、屡次救他于危难的司马宁。

他连忙上前扶起我, 引我到右下首的座位坐下, 开始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述此次征战的艰辛, 语气中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好?

从头到尾我都充当着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在他提及受伤或遇险时, 适时奉上最真挚的关切与心疼, 眉眼间尽是感同身受的忧色。

菱香见此场景,内心如同被万千蚂蚁啃食般难受和妒恨。

她委屈巴巴的起身,挪到太嫔身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默默拭泪。

太嫔只觉得脑子抽疼的厉害,厌恶地瞪了我一眼,开口道:[乾儿,你披星戴月刚回,想必十分乏累。母亲乏了,你与两位王妃请安即罢。]

她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继续道:[你行军这些时日,府中多生事端,难免有不招眼的人搅的府中不得安宁。如今你既已回来,当好生劝导整顿,以安家宅。]

随即,太嫔朝菱香使了个眼色,又对儿子说:

[菱香近日为你、为这个家跑上跑下,着实辛苦。你也不要只顾一方,需知她与你自幼青梅竹马,如今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抚育长子有功,麟儿许久未见你这个父亲了,今晚你便歇在芳雅阁吧!好好陪陪他们母子吧。]

虞桑乾闻言,内心尽管有些不乐意,却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愿,只得起身应道:[儿子遵母亲吩咐。]

心下暗想,反正司马宁仍是他的妻,自己落马,她也讨不到好,耽搁一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