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再驱赶屋内的下人。
自那日司马宁在永寿堂“疯魔”, 将太嫔生生气得卧床不起那一刻起, 她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司马”这个姓氏背后所代表的、令人心悸的分量。
即便是在她父亲未曾倒台, 良妃还得宠之时,对上司马家也需避让三分。
当今圣上的性格, 她曾依稀听那人提起过:陛下看似仁厚宽和, 实则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更是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铁血君主。
而司马家,恰恰就是圣上心中那“爱之欲其生”的存在!
菱香眼睁睁看着对方好整以暇地品茶, 自己的脸色却控制不住地变幻莫测, 惊疑、恐惧、嫉恨……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中飞速流转。
一刻钟在死寂中流逝, 我欣赏够了她脸上精彩纷呈的恐惧, 终于放下茶盏。
杯底与桌面轻碰, 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却如同惊雷炸在菱香耳边。
[菱香妹妹啊!]我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姐姐我最近呐!无意间查到点儿关于你的一些陈年旧事。这里头的曲折离奇, 可真是比戏文还要有趣得多呢……你想知道吗?姐姐说给你听听呀?]
菱香嘴角僵硬地扯动,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姐……姐姐,您莫要拿妹妹说笑了。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值得您如此劳心劳力地去查证呢?]
我用手腕支着下巴,掌心托着脸颊,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副强自镇定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