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们日后步入社会,成家立业, 也都会力所能及地回馈孤儿院, 一得空便常回家看看。

于我们所有人而言,孤儿院永远是家, 是爱的起源,更是灵魂的港湾。

抱着怀中这个柔软的小生命, 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曾经在院里抱过的那些弟弟妹妹们, 心头微软。

正当我沉浸在这短暂而纯粹的、逗弄稚儿的片刻欢愉时, 一声惊惶颤抖的尖叫骤然在耳边炸响:

[司马宁!你要对我的麟儿做什么?!]

只见菱香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地猛冲了过来,近乎粗暴地从我怀中一把夺过孩子, 连连后退数步, 如同护崽的母兽般惊惧地瞪着我, 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你……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麟儿他还这么小, 他是无辜的啊!]

我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一道细微的褶皱, 方才抬眸, 眼底漾开一片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笑意:

[妹妹作何激动呢?与你不同, 姐姐我的名讳可是过了圣上钦准、太后首肯, 郑重录入宗谱玉牒的。论礼法纲常,我乃王爷明媒正娶的正室嫡妻,麟儿尊称我一声‘母亲’本是天经地义。]

我稍作停顿,目光掠过她微微发白的面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怎么?我这个做嫡母的还不能见一见孩子了?]

菱香闻言,强装镇定,眼神闪烁,语气却放软了些,带着委屈:[姐……姐姐您来看麟儿,妹妹心中自是万分欣喜。只是……是否该先知会我这个生母一声?而非这般……突如其来,倒叫妹妹措手不及了。]

我嗤笑一声,目光微冷:[照妹妹这么说,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是,思子心切反而唐突了?]

菱香一时语塞,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凝滞。

恰在此时,虞闳允仿佛感知到这诡异的气氛,哇哇大哭起来。

菱香像是找到了借口,连忙将孩子塞回奶娘怀中,急急示意她们抱孩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