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贱……人……]

太嫔浑身剧颤,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由红转青,最终惨白如纸。

我目光扫过她腕间那串佛珠,冷笑更甚:

[东施效颦!整日握着这串与太后娘娘相似的佛珠,您想证明什么?证明您也有母仪天下之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区区淤泥,也敢妄与皓月争辉?可笑!可笑至极!]

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嫔徒然瞪大双眼,喉中“咯”的一声,一口怒气堵在心口,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满堂下人早已被这骇人场面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太嫔昏厥,方才如梦初醒,惊呼着、慌乱地一拥而上。

方才还肃穆威严的永寿堂,顿时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我长舒一口积郁多年的浊气。

望着永寿堂内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的景象,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直冲头顶,我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恣意张扬,穿透朱漆廊柱,惊起飞鸟一片。

菱香机械般转过头,像看一个真正的疯子般瞪着我,脸上血色尽褪,惊骇欲绝:[司马宁!真……是疯魔了!]

我大笑不止,拂袖转身,大步流星踏出这令人窒息的殿堂。

门外,耀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笼罩住我这具残破不堪、血迹未干的身躯。

然而,在这炽热的光明中,我却感到灵魂从未有过的轻盈与澄澈,仿佛所有污浊都被涤荡,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