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被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吞噬,连地狱相较之下,恐怕都显得仁慈。
因时间紧迫,那场惨绝人寰的换心过程,竟未施用半分麻药。
为防止我因极致的剧痛而嘶嚎出声,虞桑乾冷着脸命人将布团死死塞入我的口中。
我睁大着双眼,意识无比清晰,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我的胸膛,温热的血液涌出,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看着大夫从我体内取出了那颗仍在微微搏动、红艳艳的心脏。
心脏离体的一刻,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死了,得以解脱。
可现实却给了我更沉重的一击——我……没死。
我……还“活着”。
这艹蛋的世界,一遍又一遍凌迟着我。
我问自己,这个被掏空了胸腔、只剩一副残破躯壳的怪物,究竟是谁?是司马宁?还是……成了菱香延续生命的器皿?
手术持续到了第二天朝阳升起之时,我在众人看待怪物般的、混杂着恐惧与怜悯的目光中,拖着躯壳,一步步走回文心阁。
身后,淋漓的鲜血淌了一路。
[系统!] 我对着虚空,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现在,我可以回家了吗?]
短暂的寂静后,电子的机械音回答道:[抱歉,宿主。你……不能回去。]
[呵呵……呵呵呵……]
我笑了,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得疯狂而放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